新格格党 > > 气死咒灵我在行 > 第32章 第 32 章
    咖啡厅。

    悠扬的乐声从角落的复古唱片机里泻出, 整个空间都溢满了馥郁的咖啡香气。

    秋音真辉坐在咖啡厅一角,点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她坐下没多久,她等的人就推门进来, 与常人不同的气场让他像羊群中混入的黑豹,惹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半惊慌、半惊艳地聚集在他身上。

    来者穿了一身极其贴合身材曲线的黑色t恤,无论是流畅的肩背还是精壮的腰身, 都宛如雕像一般无可挑剔。作为咒术师的少女眼力极佳,甚至能看清暧昧的两点。

    ......

    秋音真辉不禁语塞了一下, 躲闪似地将视线投向他的下半身。他穿了一条宽松的白色灯笼裤, 虽然这个熟悉的打扮让她忍不住想起他找口袋会不会像夏油杰一样困难,但即使裤腿松松垮垮,也无法遮掩男人□□的力量感。

    是和夏油杰、五条悟完全不同的类型。

    引人注目的伏黑甚尔径直走到秋音真辉面前,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有约了啊,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露出失望的眼神。

    伏黑甚尔老老神在、像大爷似的拎过菜单,点了两个三明治一杯饮料,随后手一伸,毫不客气地道:“钱呢?”

    ......

    秋音真辉盯着布满老茧刀疤纵横的手心,忍不住腹诽:尽管知道自己欠钱在先但是被他这么一搞还是很想打他。

    至于尾款的事情, 还要从秋音真辉脑门一热决定带着夏油杰出去度假说起。

    其实伏黑甚尔在牛郎店事件过后, 与她理应就没有交集了。但架不住秋音真辉脑子一抽,选择带着夏油杰出去愉快地玩了两个礼拜嘛。

    那么问题来了, 假期从哪里出呢?

    咒术师这行业, 没有休假只有病假。堆积如山的咒灵案件,就是他们没日没夜地祓除也永远无穷无尽。比如像是医院或者墓地这种, 像是刷怪点一样的老地方定期就会刷新几只一级二级不等的咒灵, 这种刷怪点高专每隔一个月都会派遣学生进行定期清扫, 因此大部分任务都是可以被“窗”观测并记录在案的。

    秋音真辉累死累活连轴转了一个月, 一整天都在赶场子,睡觉都是在路上忙里偷闲,直到最后对红牛咖啡都有了抗体,就是喝了能量饮料也犯困,这才勉强将她和夏油杰未来两周、已经定下来的委托清空。

    幸亏咒术师虽然死亡率高,报酬还算让人满意。再加上她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任务,至少现在她银行卡里的钱够她挥霍好一阵,就是她现在立刻去给小白脸开十几个香槟塔将他捧上俱乐部人气第一都绰绰有余。

    但除了这些日常需要清空的任务,还有不少紧急联络的委托,例如市区忽然出现咒胎咒灵这种,就需要一个工具......不是,有能力的人来帮助她。

    于是她忽略了牛郎店金毛老板暧昧的目光,要到了这位“只要钱到位连任务目标都能直接给放走”的伏黑甚尔先生的联系方式。

    伏黑甚尔果然除了贵以外没什么毛病。在咒术界闯荡多年,认识了不少人物有能力帮忙祓除咒灵。他怎么做的秋音真辉不知道,但至少这两周没出什么岔子——秋音真辉选择性忽略了等他们度假回来辅助监督满眼血丝,地中海已在他脑壳上出现雏形的场景。

    秋音真辉将支票递给伏黑甚尔,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尾款。

    恰好此时伏黑甚尔点的两盘东西上来,他捻起一片三明治大嚼,一边咀嚼一边道:“所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早就是人精。能网上转账的秋音真辉选择面谈,自然是还有事情要找他。

    秋音真辉也不含糊,将一张银行卡——来自五条悟墨镜的亲情奉献——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两千万。”

    伏黑甚尔的眉头一挑:“所以大小姐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你去给我考一个教师资格证出来,我会给你全部资料。”

    ?

    ??

    肉眼可见地,伏黑甚尔头上多出来几十个了问号。

    但作为杀手的最高素养就是少问多做,作为杀手界老油条的伏黑更是明白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虽然他并不认为面前这个战斗力不足的雇主有弄死他的能力。

    伏黑甚尔掂量了一下这件事情的难度,再一看桌上的两千万,寻思这活能接。

    就考个证而已,能难得过刺杀政府要员?更何况这两千万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他将喝了一半的橙汁放在桌上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那张银行卡卷入手里,对着还有些怔愣的秋音真辉勾起一个真诚而又恭敬的笑容:“大小姐,接下来在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前,我的时间都属于你了。”

    伏黑甚尔的皮相非常优秀。

    尽管平时他的眼皮总耷拉着,像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当他接了大单子神色认真起来时,秋音真辉这才发觉他眼角竟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像是造物主在创作他时给他的上眼睫添上了浓浓一笔。就算他嘴角的深褐色伤疤乍一看觉得不和谐,但他只需邪邪一勾嘴角,在此刻逆光的场景下,就算只是这样普通地看人,也像无声地勾引。

    至少周围的目光又再度聚焦了起来。

    少女没有跟着起身,而是坐着笑吟吟地问:“虽然之前没有询问过,但,伏黑甚尔先生,请问你现在的最高学历是什么?”

    伏黑甚尔笑容一僵。

    秋音真辉已经从这个笑容中察觉了一丝不对,她追问道:“请问您读过...研究生吗?”

    对面的男人继续沉默。

    “要不然您还是坐下吧,我觉得我们可能没那么快走。”她轻轻叹了口气道。

    “那,请问您有大学本科文凭吗?大专呢”

    ......

    老实说,伏黑甚尔从来没那么憋屈过。他宁可在战场上连续跟几个一级咒术师打,都不乐意在这里跟对面那个一拳能锤死的小丫头聊天。

    “唉。”秋音真辉了解到她面前这位连幼儿园都只上了两年就辍学、一路跌跌撞撞到高专还半途而废退学了,心情有些复杂。

    失学儿童竟在我身边。

    她调出系统的资料,却发现在伏黑甚尔的名字旁,按着一个“高专卒业”的公章。

    大概是走后门吧。秋音真辉不意外地想。

    “那么,按照您现有的学历,您只能考幼教或者小学教师资格证呢。”秋音真辉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资料,从塞得满满当当的侧面找出幼教和小学老师的资料,“报名时间是九月份,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

    少女看似无害的笑容竟让伏黑甚尔都有些后背发凉:

    “我会帮助您在这一个多月里恶补所有笔试知识的!”

    *

    伏黑甚尔: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在这三十几年的人生里,头一次那么后悔接单。平日里就是杀了政府要员面对各种热武器追杀,他都有胆量凭借各式各样的咒具逃出生天,可面对那么厚、需要背的资料,他想逃,却逃不掉。

    秋音真辉目前和他合租了一个小套间,两室一厅,晚上各睡各的,白天在客厅里聚众学习。这种24小时贴身安排的最大缺点就是,他作为世界摸鱼冠军,竟在这种严防死守的监督之下找不到摸鱼的机会——除非秋音真辉被夏油杰叫出去做任务。

    妈的,教资这东西是人能考的吗!他每天早上睁眼看见秋音真辉贴在他房间天花板上的距离笔试还有xx天的横幅,他会在心里由衷地祝福发明出教师资格证的人每次晚归都会遇见咒灵。

    趁着秋音真辉在厨房煲汤的功夫,伏黑甚尔溜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打开手机决定找兄弟帮忙。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学习之中居然产生了罕见的退缩之意——如果兄弟能帮忙搞点笔试的正确答案发回来,那他就不用天天复习了!

    他没有意识到在这长达七天的学习之中,他的思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要换成一年前的他,他肯定吞了卡就走,违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违约了来追杀他的人也往往打不过自己。

    但也许是受多了“要给小朋友做好榜样”的洗脑,他竟然退而求其次,至少没考虑过违约、杀人之类的不方便出现在幼儿园里的选项,而是选择了最基础的作弊。

    他拿出以前拆炸弹的手速噼里啪啦地一阵乱摁,几乎快把翻盖手机的按键摁出火花来:

    「xx,2005年教资考试大案情报一份,价照常给。fh。」

    发送!

    他盯着屏幕上那只忽隐忽现的小信封盯得异常紧张,直到——

    “伏黑先生?”直到恶魔敲响了卫生间的门,“伏黑先生您没事吧?不会掉进去了吧?”

    被、被发现了!

    他慌乱地将手机塞进口袋,随后拎起丢在卫生纸里的单词本,青筋暴起的手几乎要将本子揉成碎屑,大汗淋漓地念念有词“abandon、abandon......”